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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因法则”看油轮安全管理精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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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1-09


“海因法则”(Heinrich's Law)是根据国际上工伤事故概率统计分析得出的一项安全法则。该法则认为:一起重大的安全事故背后有29个轻微事故,每个轻微事故背后有300个事故苗头,每个苗头背后约有1000个事故隐患,也就是说众多微小因素中的任何一个,只要任其发展都有可能酿成一起重大事故。这一法则虽然是为保险公司提供经营思路,但它所揭示的“事故背后有苗头,苗头背后有隐患”的规律,却适用于众多行业。就本次论坛主题“中国油运安全”而言,“海因法则”带给我们的重要启示是:要避免一起油轮的重大事故,就要从消除无数个事故隐患做起,这就必须要抓好一个个细节,必须要推行油轮安全管理精细化。


一、细节控制着眼点:消除“万一”,需抓“一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从“海因法则”可以看出,每一起事故都经历一个从隐患到苗头到小事故、最后到大事故突发的变化过程,这是从量变积累到质变的暴发,实际是从“一万”到“万一”的演变。如果清醒之弦紧绷,警钟长鸣耳际,那么即使有一万次危险,也可以一万次化险为夷。然而,哪怕一次疏忽大意,哪怕一次违章违纪,就可能让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付诸东流,前功尽弃。所以,一万次并不可怕,怕的是万里有一。

对于油轮管理而言,如何防止“万里有一”,真正做到万无一失?“海因法则”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思路,这就是坚持油轮安全管理精细化,通过抓好一个个细节来扼制一个个事故苗头和隐患,以“一万”消灭“万一”。1:29:300:1000,这些数字看似枯燥,但它是从无数灾难中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它揭示了一个道理:许多触目惊心的事故都有都是由许多不起眼的“小违章”“小过失”“小疏忽”引发的。故此,在油轮安全管理中,需要至始至终抓细节,抓隐患,抓苗头。

例如,我们中海油运在消除隐患、抓好细节方面,主要立足于船舶自查,根据公司体系要求,由船员对船舶设备状况、操作状况、制度执行情况定期进行全面检查,在自查中坚持“四不放过”原则(“四不放过”:原因未查明不放过、责任未明确不放过、防范措施未落实不放过、事故教训未吸取不放过),落实整改;并通过船舶自查自纠方式及时消除隐患,对于部分船舶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则通过公司岸基支持予以解决。此外,还以外部检查为促进方式。应该说,集团以及国际大石油公司对我司油轮均有安全检查,这对提高油轮安全管理水平大有裨益。不过,为了确保船舶检查的连续性,全面性,对于船舶缺陷隐患,我们主要还是依靠自查来发现并及时消除。抓细节、查缺陷为我们油轮船队的安全生产提供了保证。

中海油运自组建十多年来,尽管船队规模扩大了2.7倍,VLCC船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尽管航线越来越长,航行海域越来越复杂,安全管理难度也越来越大,但我们依靠精细化管理,始终保持了平稳的安全局面,没有发生重大的安全事故,连续11年实现船队PSC0滞留,安全面均超过98%,近5年来更连续达到100%。


二、制度建设落脚点:莫把“强化”当“墙化”

“海因法则”带给我们的另一点启示是:要推行油轮安全管理精细化,就必须不断完善制度建设并确保严格执行。要想把事故隐患控制住并消灭在萌芽状态,首先要扎扎实实抓制度建设。一方面要进一步完善安全制度,另一方面还要加强制度的执行力,使之“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油轮安全管理精细化就是要管理到位,落实到位,执行力到位。要让制度从墙上走下来,从文件与图表中走出来,让规章制度落地生根。就总体而言,我们中国的油轮船队管理,或许不缺少有魄力的领导者,缺少的是精益求精的执行者;或许不缺少各类管理规章制度,缺少的是对规章制度条款不折不扣的执行。当前普遍存在的问题是,对管理体系如船舶安全体系SMS等,在执行力上都有待进一步加强之处。

应该说,从制度的“墙化”到执行力的“强化”,应是我们油运企业抓好安全管理的重点。例如,为了提高执行力,我们中海油运注重从三个方面抓起:一是抓好公司的月度和年度安全指标考核,以考核为手段加强执行力的监督;虽然从表面上看,考核的是一项项安全指标,但每项指标的后其实是一项项制度,一个个流程,只有提高了制度与流程的执行力,才有可能完成指标,因此,我们坚持科学制定公司各部门安全生产等各项指标考核办法,以此带动执行力。二是确立“赢在中层”的理念,重点抓中层管理者的执行力,利用中层干部考核、测评等手段促进执行力,通过公开竞聘、竞争上岗等制度改革强化执行力,借助企业论坛、中心组扩大学习、领导干部培训等平台,培养中层管理者的执行力意识。三是注重增强安全意识和规范全体员工行为准则,借助《中海油运员工手册》及综合管理体系建设全面修订了岗位职责,通过航运信息系统建设规范了业务操作流程,通过船舶安全文化和企业安全文化建设强化船岸职工的行为意识。


 三、体系建设新视点:让体系化带动企业转型升级

从“海因法则”关系上看,“29起轻微事故、300起未遂先兆、1000起事故隐患”涉及了众多员工,众多岗位,众多流程,众多部门。如前所述,要杜绝它们需要抓好细节。然而,要坚持不懈地抓好一个个细节并非易事,因为细节太多太杂,如果仅仅陷入到细节中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抓不好细节的,也难以做到“万无一失”,这就需要有一种系统工程的思维。其实,油轮安全本身就是个系统工程,因此,需要加强安全体系建设,强调以系统为平台,透过大量繁复的现象,去把握影响安全目标实现的本质因素,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事事有人管,人人有专责,办事有程序,工作有标准”。

精细化管理的重要体现就是体系化。为什么油轮安全精细化需要以体系建设为抓手?这是因为精细化管理要求重视每一环节、每一细节;而加强体系建设,是执行科学和规范的国际、国家标准,将管理责任具体化、明确化,将每项工作文件化、程序化,员工在完成每项工作时都要按体系进行,不发生偏差,做到零缺陷,这就是精细的过程;通过这一过程,追求零事故、零污染的目标,这就是精益求精,是追求卓越的态度。因此,加强体系建设必将促进精细化管理,也将保证一个个细节的控制。

我们中海油运是较早实施体系管理的企业,在国内曾率先引用了安全管理体系(SMS)。通过体系建设,公司安全管理水平显著提高,事故发生率逐年递减。近年来,还采取了符合国际大石油公司要求的油轮自评估TMSA管理手段,进一步提升了安全管理的精细化、规范化程度,进一步提升了国际竞争力。根据国际油运业的新趋势、新要求,公司又实施了安全、质量、环保、职业健康“四位一体”的综合管理体系。应该说,从初期的油轮安全管理到实施SMS体系,再到建立综合管理体系,是管理模式的一次转型,也是精细化管理上的一次提升,这使得中海油运体系内机构由船舶管理等少数业务部门扩大到公司所有部门,做到了体系的全覆盖,公司各项管理更加精细化、制度化、程序化,管理资源配置得到进一步优化;随着体系文件的完善与体系执行力的加强,管理效率得到进一步提高,安全意识、质量意识、危机意识、人本意识、低碳经济与海洋环保意识得到进一步增强。2009年7月,中海油运荣获了交通运输部海事局“安全诚信公司”的称号。


四、安全文化关键点:破解船员素质、信息共享两大难题

“海因法则”还给我们一点启示,那就是:再先进的设备,再完美的规章,再良好的技术,在实际操作层面都无法弥补人的素质和责任心缺失。石油公司国际海事论坛(OCIMF)曾在2007年做过统计,在各类油轮事故中,有27%是船舶碰撞,有20%是船舶搁浅,有29%属于船体与机械设备问题;再进一步分析,导致船舶碰撞的原因有24%是因船员海域环境不熟悉以及现场应变较差引起,23%因未进行认真瞭望引起,还有13%因不了解其他航行船舶引起;导致船舶搁浅的原因有33%由工作疲劳引起,有18%因驾驶台班组管理不善引起,有17%因航次计划不当引起。由此可见,在油轮各类事故原因中,相当大部分都是人为因素。而要解决人为因素问题,需从安全文化入手。

安全文化是安全管理的更高层次,在油轮安全这一系统工程中起着引领作用。安全文化建设,反映了从强力推行的刚性管理、精细科学的规范管理,到实施自主管理和文化管理的深刻嬗变。安全文化与安全管理既有交叉重叠又有区别,前者更注重精神层面,把着力点聚焦在安全行为意识的自觉性和内在性上;而后者更注重行为层面,强调安全体系及制度的执行力和服从性。

在建设安全文化方面,当前应突出两个关键点:一是抓住提高船员素质、增强其安全意识的关键。近年来,我们国内的油轮船队规模扩张速度惊人,特别是新投入的大型油轮不断增加,迈向国际市场步伐也不断加快,但是,我们国内的船员队伍无论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未能跟上船队发展要求,许多船员的安全意识也很淡薄,这本身就构成了很大的安全隐患,所以要积极开动脑筋,下大力气,通过加强船员培训和企业安全文化建设,尽快破解上述难题。二是要构建积极开放的安全文化,实现安全信息共享。加强安全信息共享,可以让大家吸取教训,避免犯重复性错误,从而提高中国油轮安全管理的整体水平。尽管TMSA体系对油轮检查有信息共享的要求,国际大石油公司也建立了有关船舶检查的SIRE网站,但在打破封闭、实现共享方面仍有许多工作要做,例如如何在企业内部船舶主管之间加强船舶缺陷分析的信息共享,如何在船公司之间加强有关事故分析与缺陷分析的信息共享,如何提高船公司参与安全信息交流与相互沟通的积极性,如何让安全信息平台更有效发挥作用,等等,这些都需要深入研究。

总之,对于石油海上运输企业来说,尽管效率、信誉、形象、品牌、价格、服务等都是构成企业实力的要素,但其中最关键、最核心的还是安全;安全牌是一张通行全世界的最有价值、最富吸引力的牌,而油轮管理精细化则是实现企业安全的必不可少的利器;我们只有立足于“精”,立足于“细”,才能使油运企业基业常青,实现持续发展,安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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